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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刚性兑付”被认可了吗

  • 来源:多盈金融
  • 2014-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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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出台的银监会99号文件引起了信托行业的轩然大波。其中关于信托公司股东需提供流动性支持的要求,是否意味着管理层认可了“刚性兑付”的潜规则呢?对投资者而言,有了99号文,信托产品以后真的能放心购买了吗?

  文/本刊记者 邢 力

  近日,银监会向各地银监局和银监会直接监管的信托公司下发了《关于信托公司风险监管的指导意见》(下称99号文)。该文以罕见的力度强调了信托公司在风险中应负的责任,要求当信托公司出现流动性风险时,信托公司股东必须给予必要的流动性支持。信托公司经营损失侵蚀资本的,应在净资本中全额扣减,并相应压缩业务规模,或由股东及时补充资本。同时,文件明确叫停了信托非标理财资金池业务,并要求已开展非标资金池业务的信托公司必须尽快清理,并于6月30日前上报整改方案。

  山雨欲来风满楼

  事实上,99号文的内容涉及信托管理的方方面面,但外界对股东“兜底”与叫停非标资金池这两点特别关注,因为这两点与信托风险控制的关系最为密切。

  截至2013年底,信托公司信托资产总规模为10.91万亿元,与2012年7.47万亿元相比,同比增长46%。随着规模的不断扩大,风险隐患也不时发生。据多盈金融研究中心统计,2012年信托行业到期清算出现问题的信托项目大约有200亿元;2013年,更是爆出了10多起信托违约事件,引发了社会对信托业系统性风险的担忧。有信托业高管认为,监管者担心某个信托产品的流动性问题可能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从而一夜之间引发系统性的危机。

  进入2014年后,中诚信托、吉林信托等为代表的多个信托产品险象环生,最后都以“讲政治”的维稳高度得以平息。可惜到了3月4日晚间,*ST超日(002506)董事会发布公告称,“11超日债”本期利息将无法于原定付息日2014年3月7日按期全额支付,仅能够按期支付共计人民币400万元。至此,“11超日债”正式宣告违约,并成为国内首例违约债券。而对应的公司股票将继续停牌。

  由于超日债的违约,使得中国信托行业“刚性兑付”的神话首次被打破。考虑到今年中国经济和楼市存在进一步下探的可能,不少业内人士担心,违约潮将传递至整个信托行业,成为中国信托业发展史上最危险的一年。

  正是在这样的行业大背景下,99号文的紧急出台,可以视为监管层对整个信托业监管体系的一揽子调整计划。

  股东为“刚性兑付”兜底?

  在当前信托违约风险上升的背景下,99号文要求信托公司股东对流动性提供支持的内容,自然再度引发业内对于“刚性兑付”的讨论。

  信托从原理上完全应该买者自负,实际上监管层从社会影响的角度考虑,一直不太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一旦出现问题,银监会就会施压,避免引发群体性事件,最后就形成了“刚性兑付”的潜规则。可是信托公司本是有限责任公司,这么一来信托的股东实际上变成了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在部分业内人士看来,这一规定是变相要求股东进行兜底,表明管理层认可了“刚性兑付”的潜规则,使得本已加快打破“刚性兑付”的节奏放缓。

  不过长期关注信托行业发展的上海极元金融信息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裁王台贝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表示,99号文并非要求信托公司股东兜底,维护“刚性兑付”,而是强调信托公司应负的责任。流动性支持和资本补充的前提是针对信托公司整体经营情况超过自身承受资本能力,而非针对某一具体项目。所以不能简单理解为让股东兜底,通过信托公司股东的流动性支持与资本补充机制,可以让股东感受到更强的经营压力,遏制过去一味追求高业绩增长的冲动,倒逼信托公司更加审慎稳健地经营。99号文中还要求,信托公司违反审慎经营规则、严重危及公司稳健运行、损害投资人合法权益的,监管机构要区别情况,依法采取责令控股股东转让股权或限制有关股东权利等监管措施。

  另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信托业人士对记者表示,事实上信托项目无法兑付有许多因素,并不能一概而论。如果是因为缺乏流动性造成的阶段性兑付困难,股东本来就有责任也有义务给予支持,但是如果因为信托从业人员的操作风险和道德风险造成兑付问题,正常来讲股东没有支持兑付的义务。不过,由于信托产品具有私募的性质,一旦出了问题,外界无从得知具体原因,对流动性风险的界定存在较大弹性,股东的兜底是否属于刚性,需要打上一个问号。目前对于流动性风险,解决方法主要通过有实力的第三方接盘、或发行下一期信托产品来先行垫付等方式。而发展到到由股东及时补充资本这一阶段,已属于比较“靠后”的解决办法了。

  智信资产管理研究院政策研究组认为,99号文的出台意味着监管层对“股东职责”正式提出了硬性要求。“对于实力较强的股东,增资压力会明显加大,信托公司未来可能会出现另一轮不同以往的股东增资潮。看中信托公司实力的股东进来,把信托公司当作现金奶牛的股东离开”。

  王台贝认为:“不管怎么说,99号文的指导思路是要求信托发行机构今后在发行信托时要承担更大的责任和义务,进一步加强对投资者利益的保护。从这个角度来看,今后发行机构势必会在经营思路上更加谨慎一点。那些风控本就比较规范的企业不会受到太大影响,而那些扩张比较疯狂的信托公司,今后发行量肯定会有所减少。”

  “拼爹时代”信托可以放心买?

  对投资者而言,真正关心的问题是:有了99号文,信托产品以后真的能放心购买了吗?事实上并不能完全这么认为。因为银监会此举在强调“卖者尽责”的同时,却也在某种程度上与《公司法》“公司股东仅应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精神相违背。股东兜底更大的可能只是表明监管层希望股东出面解决问题的一种态度,真的出现了问题,到时候很可能还会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特殊事件特殊处理。

  还有分析人士指出,若99号文今后落实,未来信托公司将进入“拼爹”时代,也就是说,谁背后的股东资金实力雄厚,谁就撑得越久。信托公司“刚性兑付”能力将取决于股东实力,尤其是股东流动性资产实力。所以以后买信托想求安心的话,就得好好研究研究大股东靠不靠谱。大股东实力越强大,信托公司的“刚性兑付”能力就越强大,相对而言,信托产品的违约风险就越低。

  尽管大股东的实力越来越重要,但流动性支持和资本补充机制条款要求的提出,恐怕并不会在短期内触发信托行业的并购整合潮,根本原因还在于信托行业本身并没有完全市场化。目前来看,全国仅有65家信托公司,牌照资源非常有限,且价值较高,而多数信托公司属于地方国资,短期内不会完全市场化。但不排除未来会出现并购、整合,而目前来看概率非常小。

  清理非标资金池为哪般

  99 号文关于风险防范的举措中对信托公司影响较大的还有一条,那就是资金池的清理。

  所谓“资金池”是一类开放式、滚动发行的信托产品,投资范围既有存单、债券、公募基金等场内资产,也有信托受益权等非标资产,多通过“短借长投”赚取期限利差。业内人士估算,当前标准资金池的存量在3000亿元左右。2013年底,这类业务规模较大的几家公司的资金池体量大约是平安信托500亿元、中融信托300亿元、上海信托300亿元。

  智信资产管理研究院政策研究组指出,监管对信托资金池动刀,主要是担心资金池期限错配的流动性风险。信托人士表示,99号文要求清理资金池业务,对信托行业将会形成较大冲击。“现在很多大的信托公司很大程度依赖于资金池。”该信托人士表示,大多数信托公司均有资金池业务,一般比例控制在自身资产管理规模的10%~20%。一方面,长短错配赚得息差;另一方面,资金池业务可积累忠实客户,一旦公司内部有风险项目,池子里的钱随时可以受让出了问题的信托受益权,保证“流动性”。

  考虑到目前信托存量资金池平均有60%到65%的资金投往非标产品。若监管层最终要求资金池“清空非标”,则可能有超过1800亿元的入池资产受影响。由此产生两大反应:其一,资金池期限错配的能力大为受限,压制信托公司盈利;其二,池内不少资产是出现兑付问题、由资金池接盘而来的,必须尽快找到买家,否则可能“爆仓”。银监会此举或令资金池业务沦为鸡肋。

  不过王台贝认为,信托产品风险高低与资金池内的资产是否非标并没有绝对联系。通过信托标的的拆分变小、短贷长借的资金错配以及TOT等方式都是信托运作常见的方式,可以说每一个集团都会这么去操作。这么做本身并不是不可控的风险,因为它们都有明确的标的物资产可以对应,银监会真正应该限制的是那些没有实际标的物、债务杠杆被放大许多倍的资产,而不应该把非标资产一棒子打死。至于今后99号文到底具体会如何实施,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名词解释 非标资产

  非标资产是指未在银行间市场及证券交易所市场交易的债权性资产,而银行理财产品持有的非标资产只是银行体系非标资产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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