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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信托刚性兑付路径研究

  • 来源:多盈金融
  • 2015-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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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河北融投事件继续升级,数十家信托公司联名上书河北省委省政府领导再次把信托刚性兑付推上风尖浪口。虽然刚性兑付一直饱受市场的诟病,但是毋庸置疑该行业潜规则对于资产管理行业的快速发展也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然而在风险项目不断暴露的背景下,信托公司维系刚性兑付显得力不从心。本文将探讨信托刚性兑付产生的原因和对信托公司的影响,并且将分析破解刚性兑付的可行路径。
一、信托刚性兑付难以打破的原因
信托刚性兑付并不是我国信托行业特有的现象,也存在于亚洲信托业比较发达的日本。这主要是因为作为舶来品的信托需要通过一些机制如刚性兑付潜规则来换得委托人的集聚。另外,信托刚性兑付也是监管部门、信托公司、信托从业人员以及财经媒体等多方博弈而产生的结果。
(一)信托公司面对严格的监管无奈
信托在改革开放后新时期的发展历程中常常表现出“坏孩子”的形象,也遭受六次整顿。在每次整顿中,监管部门对信托公司的监管都在不断加强。而信托公司在业务开展中难免会遇到风险;但监管部门出于维护金融稳定和保护投资者的初衷,会对出风险的信托公司采取一定的惩罚措施,比如通报批评、业务开展范围限制等。监管部门对于信托公司的风险监管体现在方方面面:首先,从具体事件来看,去年银监会一次内部会议就点名11家信托公司、监管部门共发送8封函件关注“长城新盛·财富3号宁波新金和股权收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风险项目等等。其次,从具体制度建设来看,监管部门出台“99号文”、监管评级、行业评级等都与信托公司的风险挂钩。而信托公司为了能够避免受到监管业务限制,自主选择以刚性兑付的方式暂缓风险项目的曝光。
(二)信托公司避免遭受声誉损失风险
信托公司能够顺利开展的信托业务的一个重要利器就是“信而托付”,而在中国缺乏信托的文化土壤,这也使得投资人起初在选择信托产品比较谨慎。因此信托公司在开展信托业务为了获取客户的信任和保障公司自身的声誉,通常会保障信托产品的刚性兑付。从目前的实践情况来看,信托行业依旧坚持刚性兑付原则,尚未发生项目无法兑付的情况。但是部分信托项目出现短暂延期,在投资者无法接受的情况下,可能会组成联盟聚集到信托公司办公地点进行维权行为;并且媒体也会跟风对信托公司风险项目进行铺天盖地的报道。最终会导致的结果是这部分信托公司在新开展信托业务难度增大、信托产品募集困难程度增加等等问题。因此,信托公司为了避免上述情况的发生,通常会选择先接盘后处置等方式保障项目的到期正常兑付。
(三)信托产品销售人员存在错误引导
信托刚性兑付难以打破的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信托产品销售人员存在误导投资者的行为。尽管《信托法》和《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信托公司开展信托业务以及推介信托产品的时候不能以任何方式承诺信托资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预期收益率。然而信托产品销售人员由于自身对信托理解不足、出于推介理财产品的需要等原因,在销售信托产品通过偷换概念、过度美化等方式向投资者宣传信托公司是最安全的理财产品、可以多种渠道保障安全兑付等。早期在信托公司直销力量相对薄弱的时候,三方理财机构的信托销售人员更为夸张。这些都为信托行业打破刚性兑付增加难度,因为刚性兑付已经在投资人脑中根深蒂固。比如近期华澳信托的 “浙江联众贷款单一资金信托”承接来自某投资公司发行的有限合伙的基金;项目发生了风险,有限合伙基金投资人却向信托公司讨债,究其原因部分是因为销售有限合伙基金的人员宣传为该基金为信托产品。
二、刚性兑付给信托公司带来的负面影响
刚性兑付对于信托行业而言犹如一杯含有慢性毒药的美酒。虽然早期信托公司可以放歌纵酒,但现如今“毒药”开始发作直接影响信托行业的继续发展。由于长期饮食“毒酒”,给信托公司带来以下三个负面影响。
(一)定价偏离,业务拓展空间缩小
金融产品的定价机制通常表现为收益与风险相匹配;随着金融产品风险的加大,实际收益中也会体现出一定的风险溢价。而信托刚性兑付带来的一个较为直接的负面影响就是导致通行的金融产品定价的机制出现失灵,市场上的信托产品呈现出“高收益和低风险”的特征。这也将相当于变相的提高市场无风险收益率,进而影响整个金融体系的健康安全的运作。另外,这也要求信托公司需要开发出整体风险能够把控并且收益率较高的信托产品。然而在现实情况中,高收益和低风险的业务拓展空间是相对小的。因此,信托公司持续开发高收益的信托产品的同时需要为投资者承担部分由信托业务不断拓展带来的风险。但是信托公司也受到自身风险的承受能力的约束、内在风险控制的要求、外部监管的要求等多方面限制,必须考虑自身的能够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发展业务。这就意味着信托公司实际可拓展的业务空间是缩小的。
(二)风险累积,潜在压力持续增加
金融行业特别强调风险管理,从理性的角度来看信托公司可以通过收益的分配调节参与主体的风险分担机制。而由于刚性兑付潜规则的存在,就直接把应由投资人承担的风险引导向信托公司。过去经济增速较快、房地产处于黄金十年、基础设施建设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等等使得隐藏在信托项目中风险并没有全面暴露。而现如今外部环境已经出现了恶化,信托风险项目的数量与规模不断增加。截止2015年二季度末,信托业协会公布出来的风险项目有已经多达450个,合计规模达到1034亿。这给信托公司的发展带来巨大的压力。另外,一个由于刚性兑付的引发风险累积的动因在于信托业务人员在项目选择方面。由于早期信托公司的直销能力较差,在刚性兑付的背景下产品高收益是投资者选择的一个重要诱因。这会激励信托业务人员选择基础资产相对较差的高收益的项目,而最终的风险会集中到信托公司。尤其前几年信托公司为了冲规模开启较为激进的模式,更是为未来埋下隐患。
(三)思维惯性,转型难度不断提高
刚性兑付的似乎已经成为一种“瘟疫”在资产管理行业蔓延开来。作为资产管理的子行业信托的各方参与主体虽然对刚性兑付讳莫如深,但是似乎已经成为各方的一种共识。这也加强了信托公司可以生产低风险高收益产品的融资平台角色。对于信托公司的业务人员或者风险控制人员而言,他们已经习惯足值抵押、三方担保等保障委托人收益的融资业务的思维模式,而对于具有相对风险较大的投资业务,短期接受过程比较艰难。对于信托产品的销售人员而言,面对新型的投资类业务如何向投资者进行宣传和吸引其购买都是需要转变的过程。 对于投资者本身而言,他们习惯于信托产品就是保本保收益的状态。比如近期由于股市的经历一次较为激烈的震荡,市场的投资者疯狂的追逐固定预期收益类信托产品,甚至一度出现摇号才能购买的局面。而部分信托公司的浮动收益类产品如阳光私募、新三板信托等却面临资金募集不足,需要延期成立或者无法成立的局面。这给处在风雨飘摇中的信托转型带来难度。 
三、信托刚性兑付的打破路径
刚性兑付俨然现在成为具备一定实力的信托行业的羁绊,而信68家信托公司必定是打破该潜规则的中坚力量。而到底选择渐进式的市场化“改革”,还是疾风暴雨式的“革命”;目前的观点尚未达成一致。但是笔者认为两者并不矛盾,可以通过渐进式改革为打破刚性兑付做一个前期铺垫,同时在市场机会合适之际快速打破。
(一)固定收益产品和浮动收益产品并行
作为信托业较为发达的日本通过法律法规规定信托产品在信托合同文件中明确信托产品是否属于保本信托产品,这就直接为日本信托业的发展与繁荣奠定了一定的基础。而我国的《信托法》和《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无法支撑信托公司直接借鉴日本信托业在信托合同中明确信托产品是否属于保本的经验。但是信托公司可以不断增加浮动收益类的产品同时减少固定收益类的产品,通过产品结构的调整逐步让投资者接受浮动收益类产品。并且始终坚持原则在市场刚性兑付规则尚未打破的情况下,保证固定收益类的到期安全兑付;而浮动收益类产品坚持投资风险,投资者自担。2015年年初的“中信信托—国元农业基金一号信托计划”已经在打破刚性兑付的道路上迈进了一步,实现了没有兑付达到起初估算收益率,但是尚未实现信托产品本金也不完全保障的突破。
(二)加强风险揭示和信息披露是关键
打破刚性兑付的一个关键要点是让投资人确确实实的认识到投资信托产品是存在风险的。在信托产品的丰富的基础上,破解刚性兑付的核心就在于不断的向投资人揭示他需要了解的信息。在信托产品的推介环节,第一,信托公司在营销能力允许的情况增加其直营的占比,同时在外部代销机构选择遵循99号文的规定不让非金融机构代销。第二,信托公司直接营销过程中需要求自己的销售团队对投资人进行充分的风险揭示,而对于代销的机构需要在代销协议中明确代销机构需要向投资人充分揭示风险。在信托产品的运作过程中,信托公司及时向投资者披露信托产品的实际运作状况,现行信托公司的信息披露在内容方面不够详实,需要改变这一状况。在信托产品清算结束时,要向有疑问的投资人披露产品运行的状况以及结果。“99号文”虽然要求信托公司只要能够尽责,投资者自负责任;但是信托公司如何叫尽责难以界定。因此,除了信托公司在每个环节加强信息披露和尽职管理之外,监管部门需要出台类似负面清单的信托公司尽责细则。
(三)引入保险产品对其进行风险定价
信托刚性兑付导致的结果就是信托产品定价机制和风险分配机制失灵,而信托公司需要做的就是通过某些手段对上述机制进行修复。在现行的情况下,信托公司通过自身的资源修复风险收益错配的难度较大;但是作为经营风险保障的机构保险公司有一定的技术手段和能力对信托产品的风险重新定价。目前众安保险推出以《贷款资产类转让金融产品保证保险条款》基础进行信托收益保险产品尝试;通过这种类型保险,信托公司或者投资人自身可以为信托计划优先级购买保险,保障其优先级投资者收益。但是该类性产品尚且属于小众并且主要针对小贷信托。未来针对其他类型的信托计划的保险产品,仍然需要信托公司与保险共同探讨研究。但毋庸置疑这种通过外部机构对信托产品的风险重新定价是打破刚性兑付路径的一个突破口。
(四)借助较大风险事件强行破解 
虽然信托行业的风险在近两年一次又一次的曝出,而媒体也是不断的在强调“xx项目或称为打破信托刚兑的第一枪”。然而现实情况并非记者报道的那么乐观,各家信托公司都不愿意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因为某家信托公司选择某个项目打破刚性兑付后,后续再也无法开展新的业务。并且后续的尾随着也是将根据打破刚性兑付的信托公司后来运作状况选择是否打破刚性兑付。这就需要一个涉及多家信托公司的风险事件成为信托公司联盟一起打破刚性兑付的基础。2015年初的佳兆业面临破产重组危机为信托公司提供了打破刚性兑付的机遇,但是结果是多家信托公司自行化解出现风险项目。而此刻机遇再次浮现,河北融投事件已经公开的牵涉其中的信托公司超过10家,信托公司可以把握这次风险事件的时机进行强行破解信托刚性兑付。当然是否能够真的打破信托刚性兑付,还取决与信托公司联盟的稳定性、监管部门的态度、融资主体的还款意愿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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