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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巴菲特”的奇葩资管公司,就这么上新三板?

  • 来源:多盈金融
  • 2015-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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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31日,新三板官网挂出《北京信中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据悉,信中利已于国庆节前获得“同意函”并将在挂牌同时开始做市,代码为833858。本次挂牌的主体是信中利资本集团分拆出来的人民币业务板块,据说估值或达百亿,5年内“有望超千亿”。

    信中利创始人汪超涌(又名汪潮涌)是名符其实的神童,15岁就考入华中理工大学,20岁由清华大学派往美国罗格斯大学商学院,22岁获得MBA学位。其后任职于标准普尔、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等金融机构。1998年,33岁的汪超涌回国,在国开行短暂担任投资顾问。

    1999年5月,汪超涌创办信中利,曾参与百度、搜狐、迅雷等公司的早期投资,有“中国巴菲特”之美称。此次挂牌新三板的北京信中利是信中利集团的人民币业务板块(据称美元板块累计管理资金达12亿美元)。

    汪超涌为大众所知,要从2005年豪掷4亿元收购法国船只、组建“中国之队”参加美洲杯帆船赛开始。这项有150多年历史的国际顶级赛事第一次有了中国人的身影。汇源朱新礼、华谊王中军还先后成为“第十八人”(名誉船长)。

    汪超涌有一位文武全才的明星妻子——李亦非。她1977年获全国武术青少年组冠军,参演过《神秘的大佛》和《火烧圆明园》。1985年从外交学院毕业后赴美留学,获得美国德克萨斯州Baylor University国际关系硕士学位。2002年,时任MTV全球电视网中国区总经理的李亦非被美国《财富》杂志评为“50位女强人”。

    说了这么多辉煌,但拿来上新三板的信中利实在太奇葩了。

    创业十年,股权依然无溢价转让

    信中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中利)的前身“北京信中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17日。注册资金100万元,由汪超涌、李亦非、曲宏、贺剑敏、孙晓东共同出资。其中汪、李夫妇合计出资93万元。

    到2001年3月,经过多次转让及增资扩股,注册资本达到2000万,汪超涌、李亦非分别持有47%、44%。2009年4月,一家名为北京唐古拉网络科技的公司增资3000万元,股比达到60%。同年8月,唐古拉退出,将60%股权转让给汪超涌。

    2010年12日,信中利增资扩股到1个亿,由北京本草天地养生公司出资5000万,获得50%股权。2011年5月,本草天地退出,50%股份被转让给汪超涌和李亦非。2012年6月,汪超涌、李亦非分别出资3000万元和2000万元,将信中利增资到1.5亿元,汪、李二人股比分别为56.67%和42.67%。

    回顾信中利这十年间的股权变迁,有三点不同寻常:

    一是引入外部投资人并不顺利。2001年、2010年分别引入的唐古拉网络科技、本草天地养生科技都很退出。

    二是外部投资人获得超高股比却又待不了多久。多数情况下,创业公司引入外部投资者时出让的股比在20%以下,超过35%情况比较少见。信中利则不然,2009年给了唐古拉60%,2010年给本草养生50%,都是被收购的节奏。但新股东持这么大股比,却连一年都待不到,唐古拉是4个月,本草天地是5个月。

    三是创业公司在引入新股东时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溢价,而且一轮比一轮高。比如原注册资是1000万,新投资人拿1000万入股,注册资本提高到1200万元。新股东的出资中只有200万作为注册资本,800万列为资本公基金。信中利创业十年仍然按1:1增资扩股,等于旧股东承认十年来没创造什么价值,公司只不过是空壳。好比一个画家,花十年绘了幅图,却同意将作品称重按废纸卖!#1966年伯克希尔哈撒韦股价16美元,1977年突破100美元#

    2015年4月,信中利引入俞敏洪、王强、中诚信等31位投资人/机构。

    2015年6月,整体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亿元。汪超涌、李亦非持股比例分别为39.615%和32.416%。

    2015年7月2日,以单价16元/股增发5694.75万股,募集9.1亿元。7月8日,24位新股东以信中利中心LP和战略合作方身份,按6元/股认购8445.17万股,募集5.07亿元。7月份两轮增资后,信中利注册资本达到6.41亿元。

    十五年都没能真正做大,启动新三板挂牌程序后才引入外部投资人,信中利发展实在太慢。

    融、投、管、退四门功课样样稀松

    资管公司的四门功课是“融、投、管、退”,与新三板上其它几家相比,中信利的成绩根本拿不出手。

    先看融。中科招商、九鼎投资旗下基金的实缴金额分别为274亿和214亿,分别占认缴金额的45%和69%。规模较小的同创伟业,实缴金额亦达81亿元。而信中利管理的8支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意向认缴资金总额为 36.67 亿元,实缴资金总额为 14.67 亿元。实缴额仅占认缴额的40%。十几年时间,只说服了40亿意向资金,最终只有15亿投入,“中国的巴菲特”太没面子了。

    更奇葩的是,所谓“8支基金”,只有1支表现“比较正常”(认缴10亿、实收10亿、累计投资7.58亿、退出0.7亿)。另外4支规模偏小,实缴金额分别为2亿、1.8亿、5600万和3100万,合计实缴4.67亿、合计投资1.86亿;还有3支基金合计认缴金额22亿,实缴金额却是零!

    再看投。这么一点点钱,还要以“三高三大三新”(高科技与互联网、高端制造、高品质消费与服务、大健康、大文化、大环保、新能源、新材料、新模式)为投资方向,投资企业阶段涵盖种子期、天使期、VC期和 PE 期。截至《公开转让书》发布前,信中利在管项目77个、累计投资金额17.54亿(来自募集基金和自有资金分别为9.6亿和7.94亿),平均每个项目2278万元(中小创业公司A轮融资的水平)。而九鼎投资204个项目平均投入金额7383万元。

    在管的77个项目中,在A股上市的有2个、在新三板挂牌的有4个;有2家启动A股上市,有55家准备上新三板。已退出项目投资金额9751万元,退出金额2.1亿。

    《公开转让书》还给了我们一个“惊喜”,上文提到的唐古拉和本草天地赫然出现在投资项目名单中。信中利投资给唐古拉,唐古拉反过来拿3000万增资信中利获得60%股权(后退出)。而根据《公开转让书》披露,汪超涌持有唐古拉3.85%股权!有点乱是吧,更乱的在后面:

    2010年12月本草养生以5000投资信中利,2011年5月退出。2011年9月,本草养生突然拿出9.5亿与信中利共同设立“信中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2012年7月,信中利投资中心引入24名合伙人。但24名合伙人仅投入3.75亿资金,平均每人1562.5万元。更奇的是2015年7月,24名合伙人全部退伙!

    在仅有的5例退出中,还包含信中利投本草天地1800万元、通过股权转让获得4000万元。还有,汪超涌的侄子汪栩是本草天地的股东(持有2%股权),最后,在信中利申请挂牌前,本草天地又出资2338万元获得0.61%股权。

    主营业务乏善可陈

    一般来讲,资管公司收益由三个部分组成:

    第一是资产管理费,费率通常为每年收取资金管理金额的2%。只要募集资金入账,就可旱涝保收地获取管理费。但投资人为什么让你管理他们的资产,还不是看你以往的业绩。2014年,中科招商、九鼎投资管理费收入分别为5.16亿和4.18亿,信中利只有500万。

    第二是通过投资项目退出所获“投资收益”,这才是资管公司的“真功夫”。2014年中科招商此项收入为1.66亿、同比下降40%,九鼎投资则高达2.67亿,同比暴增2511%。信中利为9178万元,由于资金规模如此之小,收益率倒也不低。

    第三是所谓的“公允价值变动”,就是对在管项目进行重新估值,将增值(“挤一挤总会有的”)作为收益。投资标的是上市公司,如中科招商的众多项目还相对客观。2014年,信中利此项收益为1.18亿元,占期未持有金融资产的22.4%,相当于净利润的78.7%。2015年前四个月,8892万公允值变动收益,相当于净利润的89.1%。

    资管公司中的奇葩

    汪超涌夫妇太优秀了,可以称得上“人中龙凤”,而且出道早、成名早,从来没有被埋没在社会的底层。以投资百度、搜狐、华谊兄弟开始投资生涯,还能更华丽一些吗?但此次准备登上新三板的信中利实在太奇葩。

    做了十年,增资扩股还按1:1;做了十年管理资金规模不到15亿;投资唐古拉,又让唐古占有信中利60%股权;与本草天地又做了一次……这样的资管公司会出自汪超涌之手?

    细读《公开转让说明书》,可以发现另外一些疑点,仅举三例:

    1.人员过于精干

    信中利组织结构完备(见下图)、流程规范、规章制度健全。但人员过于精干:管理层2人、基金管理中心5人、直接投资中心6人、风险控制中心3人、投后管理与投后增值服务5人、财务行政10人,共计31名正式员工。

    这些人,如果只做二级市场勉强够用,要做“三高三大三新”,从种子、天使、VC到 PE各阶段的投资?

    基金管理中心承担资金募集和投资者关维护重担,就5个人?直接投资中心要做行业研究、筛选项目、尽职调查等等,就6个人?投后管理中心要“照看”遍布全国的77个在管项目,还要提供增值务赚取咨询顾问费,就5个人?

    2.办公用房大小不合适

    信中利在远洋华光中心租用661平米办公用房, 容纳31名员工绰绰有余,却在朝阳区幸福二村40号楼租用了1.4万平米地下室(租期为2014年至2029年),过于未雨绸缪了。

    而全资子公司粉丝天地在北京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租用的10平方米又太小了。不过这倒容易理解,这个10平方米的房间仅用于粉丝天地工商注册。

    3.十家子公司七家“亚健康”

    《公开转让说明书》披露,信中利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子公司有十家,有七家“看似”并没有正常经营:

    “北京信中利股权投资管理公司”、“北京信中利盈佳投资管理咨询公司”、“北京粉丝时代网络科技公司”第3家2014年、2015年前四个月营收为零或接近于零;“北京粉丝星途科技”、“北京粉丝天地网络科技”、“中驰极速体育文化发展”等3家实收资本、营收均为零;“深圳信中利”于2011年1月注册于南山区蛇口渔二社区7栋901(显然是民宅)。4年多以来,该公司进行过多次股权转让,却没有披露任何财务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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